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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两位头发花白, 满脸的皱纹横生的大臣对着悉云怒目而视, 伸出手来被气得哆哆嗦嗦的指向悉云,“你你你你你!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我朝太子妃殿下,亦是国师大人!岂容你等造次!”

    大臣气得脖子都涨红了,即便太子如今双腿有疾, 即使太子失势, 但那也是他大商的太子殿下!

    这不是,这不是打他们大商的脸吗!

    弘昌帝含有深意的眸子与悉云对视了良久,缓缓笑出了声, “爱卿先坐下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!”

    “坐下!”

    弘昌帝发了话, 语气加重,虽未看向那位年近花甲的大臣, 但帝王的威压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, 那两位大臣喘着粗气被一旁的太监扶着坐了下去, 一口闷掉了桌上的酒。

    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移开了,悉云跟着弘昌帝一起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宫殿上一片寂静,连皇后都微微拧着眉。

    “陛下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弘昌帝看着悉云慢悠悠开口, “我朝太子遇刺,毒是西良的, 西良国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
    “陛下难道是怀疑太子殿下遇刺是我西良国所为?”

    呵呵一笑,悉云接着说,“贵国太子殿下与我无冤无仇,且与我国二殿下悉沉交好,我又是何必呢”视线一扫,“陛下与其怀疑西良,不如怀疑大商国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!”

    “这是不是意有所指?”

    “简直荒谬!”

    悉云面上一直带着笑意,说话间时不时看向安渝,像是在眉目传情一般,几位注意到的大臣连连叹气。

    弘昌帝端起酒杯的手一顿,后自然的抿了一口酒,仿佛刚刚没有看向陆宥齐一般。

    “大皇子说的有理,那便为太子瞧瞧。瞧好了,朕必有谢,若是瞧不好。”弘昌帝摇了摇手中酒杯,“太子妃亦是我朝国师。”

    那边的几位大臣齐齐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悉云应下。

    安渝挑眉,这位大皇子究竟几个意思,为了他通□□头来的?

    “那便让本宫瞧瞧太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悉云挥了挥长袍,嘴角始终上扬着,盯着安渝的眼朝两个人这边而来,“太子殿下看上去中毒已深,让本宫瞧瞧。”

    陆时宴轻咳两声,微微抬起的眼迸发出阵阵寒意,悉云已经走近,站在陆时宴桌案对面,他弯下腰,凑得格外近,“太子殿下身上的药味果真浓厚。”

    陆时宴眼神向下扫过对面来人的衣袍,暗紫色的袍子绣着金丝的纹路,隐隐看出是蛇纹,缓缓抬头,陆时宴对上悉云玩味的笑,他冷笑一声,两人之间的神色只有对方能看得到。

    悉云了然。

    转眼陆时宴低下了头,掩面咳了起来,“咳咳、大皇子好医术。”

    “还请太子殿下伸出手,本宫也好为殿下诊脉。”

    安渝略微担心的扯了扯陆时宴的袖子,眼神凝重,心里都快把悉云的祖宗十八代骂过一遍了,这该死的茄子精。

    “请。”

    陆时宴将一只手搭在桌案上,宫人们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桌案对面,悉云不紧不慢落座,微微转头,对着安渝点头,“太子妃还记不记得小黑,那日回去之后,我每每提到太子妃,小黑都叫个不停。”

    悉云低头之间面上闪过一抹羞涩,“想必也是与我呆久了,小黑连喜好都与我一样。”

    安渝面无表情的看着悉云深情表演,这哥演技是真不错,比陆宥齐好上太多了。他的手在桌子专心致志的摸着陆时宴的另一只手,手指修长骨节突出,安渝摸着摸着突然想到之前看网上说中指越长,越……

    安渝面色微红,看来还是有科学依据的。

    “这这这,太子妃怎么还脸红上了!”

    “这成何体统!”

    安渝见对面的悉云带着笑意看着他不动了,他才回过神,周边大臣的声音传到他耳中,安渝连忙转头看向陆时宴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安渝狠狠捏了两下陆时宴的手,眼神略带威胁的看向他。

    陆时宴面上笑得虚弱,私底下反手将安渝的手紧紧握住,十指相扣。微微一用力将两人的手放到桌上,看向悉云的眼神挑衅般上扬。

    “让诸位误会了,大皇子乃是西良用毒大家,自然对毒十分了解。咳咳,大皇子要为本宫诊脉,本宫心下略有紧张不安,才握住了太子妃的手。”

    陆时宴面对安渝无奈笑笑,“本宫忘了太子妃面子薄,这般容易害羞。让诸位见笑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这般?”

    “如此这般还好,太子妃此等人物,万万不得为他国所用。”

    安渝深情望向陆时宴,羞涩抿唇,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悉云摇了摇头,长叹一声,“原来如此,让本宫空欢喜一场。还以为太子妃殿下是因为本宫刚刚所说而笑。”

    “大皇子,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,今后会有机会的。”

    悉云伸出手,缓缓搭上陆时宴的脉搏,大殿内的交谈声逐渐消失,众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了两人的身上。

    陆时宴微微垂着头,像极了病入膏肓的书生,浑身都写满了无害。

    手下的脉并无异常,真真切切为他们西良的毒,且如今中毒已深,即便是有解药也已经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悉云眸色一沉。

    若是真有蹊跷,悉云还觉得无妨,便是如今这般才让人不放心。